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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新加坡容不下改过自新的杨伟光?

致2011年新加坡共和国总统候选人的公开信 2011年8月24日 敬爱的候选人先生, 我们是死囚杨伟光的家人。我们冒昧写这封信给您,因为您可能将是新加坡人民的最高代表。 伟光因为年少无知,被人利用运毒,伤害了新加坡人民,作为家人的我们感到无限愧疚,改过自新的伟光在接触佛法后更是希望能够将其余生投入于辅导狱友及警惕公众,现身说法,为新加坡反毒运动尽一份力量,作为救赎。 伟光看透人生无常,不畏生死,可是,却始终放不下命运悲苦的妈妈。我们没有伟光的智慧,更加无法用平常心看待自己挚爱亲人走上绞刑台的悲剧。每一天,我们都为伟光活多一天感到无比欣慰。每一天,我们也为伟光会不会明天就离我们而去而忧心如焚。 候选人先生,我们和您和广大的新加坡人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够长命百岁,快乐平安。伟光的错误,有可能伤害了许多人的家人。如果处死他比让他活下去,能够保护每一个新加坡人的家人,我们不敢请求您和新加坡人宽恕伟光。可是,那么多毒贩在伟光之前被处死,并没能阻止他走上这条路,因为,犯案时的伟光根本不知道运送毒品会带来死刑。 处死伟光,可能会让一些本来已经知道贩毒会判死刑的人却步。让伟光留下来,却可能让更多人理解到贩毒的坏处。赦免伟光,并不是让伟光逍遥法外。他仍然需要在狱中度过余生,消耗青春。让一个人坐一辈子牢,在牢中细说一辈子的忏悔,难道不足以警世?伟光的忏悔感动了马新两国11万人,为什么我们不相信他也可以让迷途的羔羊看到迷失的自己? 候选人先生,有人说新加坡的成就与繁荣,建立在对法律与规则的一丝不苟。我们完全肯定新加坡的成功,也尊重新加坡的主权。然而,处死一个已经悔改的人,真的不是为了保护新加坡人,免于毒品之害,而是为了立威,告诉全世界:新加坡的法律不会转弯,即使法律允许的赦免权,也形同虚设。 候选人先生,这样的新加坡让人畏惧,不会让人敬爱。这样的新加坡或许可以给家境良好的精英保障,但是不会给命运多舜的小人物希望。这样的新加坡可能会在全球化的竞争中脱颖而出,但是也会让竞争的失败者绝望。这样的新加坡不允许你犯错,不允许你生命有第二次机会。这样的新加坡只会锦上添花,而不雪中送炭。 候选人先生,会处死伟光的新加坡是有效率但冷酷、完全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新加坡。我们希望您代表的是富裕而仁慈的新加坡,在当选总统后赦免伟光死刑。 富而仁的新加坡会给十多岁就离家失学、误入歧途,今天努力避免其他人重蹈覆辙的伟光第二次机会,也会给其他在竞争中失败、犯错的普通新加坡人第二次机会。 伟光代表了人的不完美,也代表了人改过向善的希望。 候选人先生,如果您当选为总统,请勿用您的签名处死这人性的希望。 谢谢。 杨伟光家人 顿首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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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與終身監禁

聯邦憲法認可一個人的生存權,在第5(1)條文下,“任何人的性命或個人自由都不可被剝奪,除了依循法律之外。”任何違反個人生存權的行動或法律將會因為與聯邦憲法相抵觸而被推翻及宣告為非法、無效的。2009年,聯邦法院在李光華(音譯,Lee Kwan Woh)對檢察官5MLJ301案件中一致通過判決。承審法官斯里南表示,法官應採取一種更廣泛的方式來詮釋憲法: 按照字面意義的詮釋方式絕對不能套用於憲法語言上,尤其是那些保障基本權利的條款。在我們看 來,採取像稜柱般多面向的方式來詮釋在憲法第二部份下被賦予的基本權利是法院的責任。當光線穿透稜柱時,它會顯露出構成光線的顏色。同樣的,像稜柱般多面 向的詮釋方式將會向法院展示憲法第二部份某些條款的概念潛藏的權利涵義。的確,像稜柱般多面向地詮釋憲法將賦予第5(1)條文中“性命”與“個人自由”這 類抽象的概念生命。 一個人可在刑事法典第302項條文的謀殺罪名下被判處死刑。販毒(危險毒品法令)及私藏軍火(內安法令)這類的罪行也可被判處死刑。 由於憲法第5條文闡明,生存權受制於“法律”,所以從國際人權原則的角度出發,探討我國規定以問吊來執行強制性死刑的法律是善法或惡法,是很重要的。 的確,死刑的強制性質並沒有考慮到被告個人、情有可原的環境因素。 以楊偉光的案件為例,由於經濟和情緒方面的不穩定,他在沒有充份認識到後果的情況下被迫販毒。犯案時,他只有18歲。 考慮到這些環境因素,對他行刑並不能讓他有悔改的機會。死刑等於是宣告他無可救藥。 死刑本身違反人權,而死刑的強制性質又何嘗不是呢?一旦定罪,法官也無能為力,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只好判楊偉光死刑。 強制性死刑違反了個人的生存權,無法區別罪行的輕重程度及它們的嚴重性。在這層意義上,判處死刑是專制武斷的舉措,並且與保障人民的基本權利不受侵害的聯邦憲法相抵觸。 在英國這類已廢除死刑的國家,取而代之的是終身監禁。支持死刑者也許主張,沒完沒了的上訴和監獄爆滿的問題比對罪犯施以死刑要動用的公帑更多。何必將納稅人的錢投入於維持監獄運作上? 另一方面,世上沒有一個刑事司法體系是萬無一失的。美國沒有,大馬肯定也沒有。我們聽說過很多已定罪的案件往往基於證據不足而被推翻。犯罪率並沒有下降,而死刑也導致人們對這個社會的暴力現象不聞不問。 我個人認為,死刑應被廢除。相反的,我們應該將注意力放在維持社會治安上,預防勝於治療。(譯:曾慧金)(想獲知更多該委員會推動的“我的憲法”運動詳情,可瀏覽http://www.perlembagaanku.com。) ~~~~~~~~~~~~~~~~~~~~~~~~~~~~~~~ 原作: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Audrey Lim‧大馬律師公會憲法法律委員會成員‧2010.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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