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May 2011

最后的12章: 第七章《 父亲节快乐》

野田: 最近你好吗?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我在监牢里也过得很好,大家都对我很好。 踏进这个6月,大家也就准备庆祝父亲节了。在大家正在努力工作的时候,我希望大家还是要抽出一点时间回去看看父亲。 我爸爸在1993年,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我的妈妈,那个时候我们兄弟姐妹都非常的生气,也觉得非常伤心,因为从此以后妈妈就独自一个人,没有伴侣。 当时我们都怪爸爸,为什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全家人不管,那种恨、讨厌、生气在我们心里常常升起,可是我们还小,不能够做些什么事情,只能够不停的埋怨爸爸的狠心。 当时我还记得我们把所有事情都怪罪在爸爸的头上,唯有大姐玉英一个人了解,所以除了大姐,爸爸和其他子女的感情都非常疏远。但是对于仍然还是小孩子的我们也有认为,那些都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方便讲评。 爸爸的离开对我而言是对妈妈的不公平,因为从此以后妈妈就必须一个人承担一家人的费用,她必须照顾我们全部人,也因为这样,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从小被逼分开。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早上上课前,我因妈妈没有唤醒我而睡迟了,妈妈就这样被公公打了一顿,那次我躲在一角很害怕,但是我却恨不得想要用身体为妈妈挡拳头,那个时候我哭了,我发誓一定要早点出来工作带妈妈离开这个家。 那个时候我在想如果爸爸有在的话,妈妈就不会被打。但事情过了这么久,人事已非;读佛学佛让我不再生气爸爸和公公了。 父母对我们来讲是非常重要的,每个人都只有一对父母,一对有血缘关系的父母。 我不知道爸爸怎么看待与妈妈的婚姻感情,他或许认为是个错误的开始,或者他认为只是一个责任;但在儿女的心中,如果没有这个人,我们也没有机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我进来后,爸爸来看了我几次。他看起来老了很多。他每次都在我面前流眼泪。我知道他在责怪自己。而我,已经放下了以前的怨恨。我的心里,只有感恩。 我也有一个干爸爸。他是我好朋友的爸爸。他看我可怜收留了我大概2年的时间。我也要感恩他。听说为了我的事情,他也很伤心,并为我写了一封公开信。 在这里,我想说一声“父亲节快乐”。原谅我。 运良回去家乡后来找过我,我不停的向他询问妈妈的状况。妈妈一直存有“伟光在里头修行”的回忆,我希望她就永远保持这回忆。我希望她接下来的日子会过的好好。想起当初我答应自己要让妈妈好好过日子,我毕竟没有做到。这个任务要交给我的姐姐哥哥了。 运良告诉我,妈妈的病最近也好了许多,没有吃那么多的药,也一直有微笑。这对我来讲就是欣慰,虽然我没办法看到妈妈的笑容,但是哥哥的转述已经让我满足。到最后我的事情妈妈会不会知道,那就顺其自然吧。 野田,总统的决定即将要下来了,到底是好是坏,我希望大家都要接受。 我们要努力不要让下一个年轻人走上我这条路。想到这里,我也想到我的家人,他们真的很难过。我很对不起他们,为了我,承受很多压力。 当然我还是希望马来西亚政府可以帮助其他死囚,因为有些死囚是罪不至死的。 野田,工作繁忙之余,记得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谢谢你。 伟光合十 30/5/2011 ============================================== 野田后记: 大家若是有跟进伟光案件,对一些照片应该有印象;其中一张就是杨伟光的爸爸和家人跪在新加坡总统府前的照片,那一幕相信引发了很多人的眼泪。但根据运良的说法,伟光或许不知,爸爸曾经为他抛弃男人自尊,跪在总统府前。 运良最近回到家乡沙巴去了,他带了全家人去散心;我浏览着他的照片,尝试从照片中体验他们当时快乐的时光;但始终,少了些什么。 =================================== English translation: The Seventh Letter: Happy Father’s Day Yetian: How are you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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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十二章: 第六章《友谊和希望》

野田: 今天我想和大家谈谈我的希望,和我身边亲如兄弟的一个好朋友。 其实“希望”这两个字在我刚进来的时候,曾经不停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那个时候的希望包括,希望我可以见到家人、朋友、干爸爸和其他人,希望我可以离开这个监牢,希望我不用死,可是现在我的希望的清单上,已经改变了。 希望大家接触正确信仰 我最希望的,就是和大家说,有机会就要接触正确的信仰,接触后要懂得认识和加以学习;我是学习地藏法门的,因为从最基本之法学习,学到某个程度才增加更多的法门! 学安乐之法,学帮有缘人之法。 当然我希望可以正式的出家修行。 希望毒品交易可以消失 我最希望世界各地的毒品交易可以消失,因为毒品害人不浅;或许也有毒贩正在看我的信件,可能也因为这样而觉得我在破坏市场,但我想要说,即使现在你可以从毒品得到快乐,但是很快的你会因为毒品而失去理性,而伤心、悲痛、甚至因为毒品,和我走上同一条路。 毒品,是一种无常的象征;它象征着一个不长久的快乐。 毒品,是一个害人不浅的东西;它破坏生命、家人、社会、信仰等等。 希望我是最后一个死囚 我还是要说,虽然我是死囚,但是我希望社会可以以我为例,我想说死刑虽然是一项长久以来的法律,但是死刑不知是不是能够控制犯罪。 我的案件虽然不乐观,但是我希望我是法治国里最后一个死囚。 如果我有机会和大家有一面之缘,我愿可以给大家讲述佛法。 这是我的希望。 曾经有一个知己好友 野田,在前几封信我都没有提到我身边的一个朋友,请容许我在这里讲讲我好兄弟的事情。 他叫伟忠,我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他的生日庆典上,没想到那时竟然是最后一次的见面;在我叛逆时期,他是我身边最亲的朋友。来到吉隆坡的时候,有人还因为我们的样子和体格相似,以为我们是亲兄弟——15年了,我们一起住过,一起认识新朋友,一起吃饭走街。 认识他是我莫大的荣幸,或许可以说是很多年修来的福气;就好像很多人那样有好兄弟,好朋友,我的好兄弟就是他。 不要踏上了一条后悔路 但很多人却不小心认识了坏的朋友,像我那样,认识了当时的“朋友”导致我现在的状况。 如果有妈妈或者爸爸在看这封信的话,请你必定要告诉你的孩子,“不要好像杨伟光那样,不要踏上了一条后悔路。”我们要有足够的智慧去分辨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以前的我是糊里糊涂,生活没有规律。现在我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 其实我说过,你是我最陌生的朋友,很多人都是我陌生的朋友;我没有看过他们,也没有接触过他们,但是大家还是无怨无悔的帮助我,我都把大家当作兄弟姐妹看待了。 好了,今天就到此结束,我会很期待下个星期一,我想告诉社会更多我的故事。 伟光合十 23/5/2011 ******************* 野田后记: 伟光与我的书信显示到伟光对案件的了解和他的冷静,身为他的笔友我感到愧疚。 生活在社会许久,却不比伟光监狱里的4年修行,他的冷静看待世间事,和成熟看待自己的案件,对于教育别人的执著 – 我承认自己是做不到的。 每次听到运良转诉伟光的言语,我都强忍着自己的心情;本来我想批判新加坡的狠心对待,但伟光却不停的督促我不要以恨处事——到底有谁能够好像他这样? 难道一条忏悔过的生命就要如此结束?被陷害运毒的人 = 死? =============================== English translation: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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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伟光的生死簿

2011/05/23 3:07:27 PM(南洋商报) ●杨邦尼 杨伟光在媒体发表题为《最后的十二章》系列文章,陆续刊登〈我与监狱生活〉和〈我与生命〉等,预计写12篇。刚好就是新加坡总统特赦的期限,三个月内自有定夺,于是,杨伟光的书写有了死亡的阴影,生在纸笔的这头,死亡在宣判的那头。2008年,19岁,因私运47克海洛英在狮城被捕,按新国法律被判死刑。2011年,伟光在监狱里度过第四年,这四年的监狱生活外人不得而知,唯一明确的是死亡在步步召唤。 法律铁面无私 才读第一封,就簌簌红了眼眶,我不忍往下读,更不知道这12封信能封如期写完,或没写完,一样椎心,那是奥菲斯为拯救爱妻尤丽黛的“地狱之旅”,新国法律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未曾流下铁石泪。隐忍卒读,是因为杨的笔触有种淡定,他娓娓道出,对生死的叩问,反思,修行,亲情,爱,和未来。 以书信的形式,第一人称“我”伟光的遭遇不再是个人的遭遇,而有了生命的共相与共感,我们进入杨(或许是)最后的生命旅程,与他一起回顾这几年的心路历程,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伟光细说从头: “因为我帮了一个人,把毒品运进新加坡这个法治国。在我19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捉进监牢,至今都已好几年了。我是个死囚,本来应该很早就已经离开人世。但很多人都在帮助我,以至我可以活到现在,如果没有大家,我想我早就已经离开这世界了。”〈我与监狱生活〉 死亡无所遁逃 死亡是偶然,又是必然,像撒尔马干故事中,主角清晨在市集和死神打个正面,以为将死,于是快马加鞭逃到撒尔马干,因为那里离死神最远。抵达撒尔马干之后,死神直接迎上来说:我清晨见到你,是想约你在撒尔马干会面,还没来得及说,你转身就跑。正巧,在这里遇见你。 死亡无所遁逃,“之前知道自己离死不远时,我一直在哭,因为我很害怕”,这样的害怕,是对死亡的害怕,死亡是我们每日清晨临镜时,面对的漫不经心的黑。以为日子会一直悠悠长长的过下去,然而,正因为死亡,让伟光重拾生命的“光”:“直到死的那一天,我要好好利用我的生命——劝导更多人不要选择毒品。” 学会感恩珍惜 读伟光的“生死簿”,没有怨毒,而是处处的感恩,以及对亲情的修补和珍惜,特别是提到和哥哥的关系,“以前,我的长期叛逆让哥哥们都不开心,后来的180度转变让哥哥放心了很多;我想,这是我现在可以做到的事情。” 写着,写着,生命的脆弱又浮现:“我像小孩般的大哭,我很害怕,哭到手脚颤抖,几乎已经崩溃了,什么男子汉的气概完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与生命〉),我又湿了目眶。多么的反讽啊,监狱囚禁人的身体,却又“释放”了人的灵魂,起码对伟光是这样的,他在狱中修佛读经,心存善念,参透死生,并以肉身告人。最后的十二章,如此瞬短,如此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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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 row: Mercy should be part of judgement

By Steve Oh ; Original post at Malaysiakini May 23, 11, 3:33pm I want to thank Malaysiakini for publishing the letters from Malaysian Yong Vui Kong who is on death row in a Singapore jail. Yong Vui Kong deserves a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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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十二章: 第五章《诚实·法律》

野田: 我在倒数与你的信件,这是第五封,我还有七封信件可以寄出,七个机会可以把我的心情谱成文字,谢谢大家可以在百忙之中帮助我和运良,让我把想法写出来,真的谢谢你们。 第五封信,我想要说很多。一个国家能够成为成功的国家,是因为有很好的领导者,有很好的法律,有很好的国民。 就好像我们的国家,因为我们有不错的领导者,也有法律,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很好的国民,如果没有这些善良的国民,就没有人知道我了。 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我们必须遵守法律。我在新加坡犯错,所以他们要我受到法律的制裁,我觉得很应该,因为他们跟随一个好的国家的法律。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非常害怕吊死的那个时候,我听到法官讲我一定要受到吊死的惩罚,我非常害怕,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当时,我的律师告诉我接下来就必须提出上诉。当时我已经学佛了,我知道佛教说不可以欺骗人。我真的以为上诉就是要我说骗话,要我在法庭上否认有罪。我不想这 么做,因为我知道我是做错事了,最后我选择了放弃上诉。如果我们欺骗别人,我们虽然可以逃离死劫,但是到我们去世时,我们会受到地狱之苦;这不是很痛苦 吗? 后来,我哥哥运良帮我请了新的律师(M Ravi),他说我的案件上诉很重要。我当时也不大了解,他解释了很多关于死刑和法律的东西,我就让他去做。 律师跟我解释说,我可以要求特赦,把死刑改去无期徒刑。这样我就可以在监狱里读佛书,也可以常常见到运良。但我听说,很多人因为这件事而吵架,我不希望这 样。我努力学习英文,读我的案件,因为我想知道新加坡的法律是个怎样的事情。后来我领悟到一点,就是“法律是人制造出来的,既然人制造法律,人也可以改变 法律,比如一些死刑的法律。” 我想,我必须要用一个死囚的心态去理解未来可能会成为死囚的犯罪者。我更想起了我的狱友被强行拖去执行死刑,我很痛心,因为他还来不及成熟。我在想,他是不是一定要死呢? 野田,你告诉我我们的内政部长和法律部长曾经在公开场合说会考虑“死刑”的事情,至今尊贵的他们也没有作出任何行动,可能他们正在忙着国务。但是我相信,他们身为高官是一定会履行他们的承诺的。 我写了很多信,可运良说他收到很少。 可能是很多信件都被截停在监狱,不能够送出,可能因为我的案件和很多法治国新加坡的死刑案,被国际关注,所以他们很小心我的信件;可是我很诚实的告诉大家,我的信件里都是我的心情,我希望我的家人,兄弟姐妹可以(继续)阅读我的信件。 在结束前,我奉劝各位如果有机会接触宗教,就要学习宗教,我读佛后我了解欺骗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所以我不欺骗和诚实告诉大家我的故事,我希望新加坡可以听到我的故事。即使我的案件不乐观,但是未来可能会有更多的案件发生,预防不是很重要吗? 刊登这封信刚好过了卫塞节吧?虽然已经过了,但是我希望可以祝福各位同体大仁卫塞节快乐,祝福大家佛光普照,身体健康,平安长乐! 野田,感恩你 伟光 诚心的合十 —————————– 野田后记 伟光的个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案例,共和联邦国家只剩下两个国家实行强制性死刑,这对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有什么好处?这是我们应该深思的事情了。 如果死刑能够拯救人,预防更多的贩毒事件发生,那为什么当死刑仍在实行的同时,贩毒案的数目仍然飚高?这也是我们要想的。 很多事情我们都要往多方面想,不能只是一意孤行! 伟光也提到很多信件都被截停在监狱的事情,这几封信件,是通过运良到监狱探望伟光后的转述。 ================================== English Translation : The Fifth Letter – Honesty in Law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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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品罪以假设定罪易误判死刑 律师称法官应有弹性判案空间

(吉隆坡12日讯)继来自沙巴州的马来西亚青年杨伟光因运送47克海若英而遭新加坡高庭判处死刑,另一名马来西亚华裔男子张俊炎因运毒在新加坡面对死刑,引发了人民对 运毒者应否判死刑的争议,律师认为贩毒或运毒罪行乃“假设定罪”,一旦定罪将被判死刑。一旦判决出错,将牺牲人命,因此必须伸缩性处理运毒案件。 马来西亚律师公会、国际特赦组织马来西亚分会、马来西亚人权之声、和国际尊严( Dignity International)昨晚在隆雪华堂联办一场讲座以讨论上述课题,以讨论强制死刑与运毒罪行是否相称,吸引了约50人出席。 主 讲者有蒲种国会议员哥宾星(Gobind Singh Deo)、新加坡反死刑律师拉维(M.Ravi)以及马来西亚律师公会人权小组邱进福主讲,主持人为莎米拉什卡兰(Sharmila Sekaran)。而原定主讲人之一的人权律师马列英迪亚斯(Malik Imtiaz Sarwar)因为紧急会议,而临时未克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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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十二章: 第四章《我学佛》

野田: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互相联络了4封信,请容许我感恩你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让我完成心愿;或许写信给你的机会不多,但是我会坚持写到最后一分钟。 今天,我们来聊聊我学佛的经验。 我觉得每个年轻人都需要信仰,有信仰才能自救,因为一个好的宗教,不管是基督教、回教、佛教、印度教也好,都是教导众生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当我还很叛逆的时候,我并没有信仰,所以我就误入歧途,踏上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刚进来时,姐姐给我一本地藏王菩薩本願經,一本點亮心燈,一本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這三本對我的學習、思想、生活,都有很大幫助和改变。 智慧、慈悲、道德、文化正覺,是沒分種族、年齡的,如自己努力學習就能得成好結果! 佛法有八万四千种法门,若你想了解我是学哪一门开始,我是学地藏法门,依地藏菩萨,经名“地藏菩萨本愿经”。因为从最基本之法学习,学到某个程度才增加更多的法门!学安乐之法,学帮有缘人之法等等的真实地法门。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看过我手画的地藏王菩萨?那一次,当我在梦里梦到地藏王菩萨时,我向佛学习的心更坚定,更想要学佛。 从那一天开始,我每天清晨起床做的早课,都是以地藏菩萨本愿经为功课;里头说到的孝顺,真的让我的心痛了,因为我没有好好的孝顺妈妈好多好多年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孝顺。 母亲节刚刚过吧?大家是否有好好和妈妈吃一顿饭呢? 而我的问题则是同样的:“我有没有机会回家吃饭?” 佛书多能看到,若没有增因加缘,就难得听闻学佛法!我没机会和我妈说安心之法,因为我妈有病,所以不能和我妈说我已发生此罪刑。所以,野田,愿你与有缘看信的人更多加好好珍惜家人朋友! 感恩十方善主,我很感谢大家抄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那不是为了我写,而是为了同体大众全部人抄写,功德都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属于大家的; 野田,你告诉我说有一个网站说我写信出来,是因为贪生怕死,希望做最后的挣扎。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知道很多帮助我的人也生气,可是我劝大家不要起无明火,因为一把无明火会让自己更加的错下去。 各位同体大众,我虽然是一个即将被处死的死囚,但是我希望我说我自己是一个不浪费时间的死囚;我希望借助这段时间来教导更多人,这是我的希望,在最后的时间里,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读佛让我学习到感恩,更让我学会什么是勇敢,对我来讲,读佛的最大经验就是如此。 心灵有了依靠得到现在、将来、来生都安心、安乐、快乐、自在,与满生命涌生的希望! 还记得第一封信我提起的那一串念珠吗?用面粉做的念珠,我用着它很久了。在我用的时候我都很细心的照顾它,因为它很脆弱,也可能随时会因为我的捏动而坏了;可是仔细想一想,如果一个脆弱的人,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被别人影响,那这个人就可以忍耐很久。 做人就是这样,你们一定要坚持。 停笔之前,我在这里替大家祈佛,愿大家健康平安喜乐!做事順利!所願所求隨意念! 伟光 9/5/2011 ===================================== 野田后记: 请容许我在杨伟光与我的书信结束时,添加一小段我的看法。 在佛教的故事里提过一个人,他叫作鸯掘摩罗。在古印度时,这个人他是一个杀人魔,为什么他是一个杀人魔?因为被别人误导了。在鸯掘摩罗杀了第九百九十九个人后,他遇到了佛陀,佛陀度化了这个鸯掘摩罗,并问当时的国王: “大王!如果你看见鸯掘摩罗剔除鬚髪,穿上袈裟,离俗出家;看见他戒杀、戒不与取、戒妄语;看见他晚上不进食,唯有日中一食,并且独身、正直与善良。如果你看见他如此,会如何对待他呢?” 国王回答道:“尊者!我们会礼敬他,或为他起立,或请他入座,或请他接受比丘的四种资具,且会为他安排妥善的保护与防卫。” 虽然鸯掘摩罗出家后还是面对之前的业障因果报应,他终究是革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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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um – Review the Mandatory Death Penalty on Drug Mules @ 11May2011

You are cordially invited to attend a forum review the mandatory Death Penalty, in particular with regards it’s use against drug traffickers/drug mules. We have oftentimes read in the media of the plight of the drug mules – the stories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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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称死刑只应施予最严重罪案 , 杨伟光律师致函联合国促干预

当今大马 /2011年5月2日下午 4点14分 随着新加坡上诉庭驳回大马籍死囚杨伟光的司法审核申请,其代表律师正式提呈紧急诉求,要求负责法外、即决或任意处决事务的联合国特别专员干预。 诉求书是由杨伟光的代表律师拉維(M Ravi)及设在伦敦的国际减害组织(Harm Reduction International)在4月28日联手提呈。内容除了记载杨案的细节,也说明为何应给后者第二个生存机会。该封上周提呈予联合国的信件 (点击下载全文 – Urgent Appeal to the Special Rapporteur on arbitrary executions),也概述了国际组织对死刑及为何应废除的观点。 剥夺生存权违国际公约 拉維在信中表示,新加坡奉行的强制性死刑政策,导致杨伟光的年龄及个人处境都不受考虑。但是,联合国官员,包括人权事务委员会、泛美人权法院、非政府政府及各国法院早批评这种不考虑减刑的做法。 他补充,贩毒罪早就不符合联合国称作“最严重罪案”的标准。 “国际组织极度关注,如何限制合法执行死刑。” “根据人权监督、学者与国际法学界的决定,毒品死刑法律不符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6(2)条款的生存权。它规定死刑仅可以实施在公约中称为最严重的罪案上。” 经社理事会为死刑设限 拉維(右图)表示,以上说法获得数个联合国单位的确认,包括其毒品控制和犯罪预防特别办事处。虽然新加坡仍不是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的签署国,但联合国经济及社会理事会早在1984年的议决案中认可此原则。 该议决赞同替死刑设下9项防护网,确认死刑只允许使用在“最严重的罪行”中。 现年22岁的沙巴人杨伟光是大马公民。他在2007年因为运毒入境新加坡被捕,进而判处死刑。杨伟光原订2009年12月问吊,但后来及时入禀法庭获准暂缓死刑,并且针对宽赦申请被驳回的决定,提出司法审核。 今年4月4日,新加坡上诉庭驳回杨伟光的司法审核申请。上诉庭三司一致维持高庭裁决新加坡总统无权宽恕以及新加坡司法部长山姆甘声称不能宽恕他的言论不构成歧视的决定。 等新国总统执刑前特赦 山姆甘曾在一项社区活动上表示,“杨伟光是年轻,但如果我们说放你走,我们到底是传达什么讯息?”新加坡司法部接着也发表了对杨案的立场,而引起拉威的非议。 但是,山姆甘事后通过新加坡驻马最高专员公署发文告驳斥拉威,他批评后者错误归咎一项他不曾发表的声明。 山姆甘否认评论上诉案件或杨伟光的课题,他宣称仅提及政府的立法政策。 无论如何,拉威在司法审核申请书中指出,总统有权决定是否对上诉者的申请给予宽赦,因此山姆甘的言论已经对宽赦程序造成了明显的偏颇。 但随着司法审核失败,杨伟光只能等待新加坡总统特赦,或将案件带往国际法庭。如果特赦不被批准,他在狱中书写的《最后的12章》将会是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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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12章 – 第三章 《改过的心》

野田: 我在这儿想说个小故事。 我在这里替一个人担心,而且担心了很久。 这个人的本性是好的。但在长大过程学坏了,而且很坏。他不孝顺父母,又学人玩(吸)毒品,又小气,容易发脾气,又傲慢,粗鲁,吝啬,又不会想别人的感受,因为他很自私也和自大。。。 但这个人现在想改过所有一切不好的习惯,不好的恶行为。他真的有心改过。 我就用一个比喻来说他改过的决心有多大。 比喻一个人在森林里看到了一棵长满苹果的大树,他贪心采来吃,因为自己不知道水果树有毒结果就中毒了。这个人很后悔自己吃了这个毒果,当下的那一刻,那一颗后悔的心是出自于第一的真心,对吗? 野田,如果你知道这个人中毒了,同时你又知道怎样医好他的毒,那么你会不会医呢? 这个人他现在有三十左右,没有家,没有车,没有钱,没有自由,没有家人,没有儿女,没有朋友,没有多少件衣服,没有见识,没有学问,没有正确的思想,没有出过外国见过世面,没有爸妈的关心,没有兄弟姐妹的疼爱。这一个人就是什么都没有。但是他还有一个小小的希望。。。希望家人社会原谅他让他重生。 我以前很坏,常常跟家人吵架,每天的生活没有目的,只想赚钱过好日子。我也想妈妈过得好。我贪心,中了毒。我向地藏王菩萨忏悔,我知道有100多千人签名原谅我,很感恩!我的生命是从读佛开始的。以前我没有真正的活过。 “自毁自身千古恨,不能孝亲无人管,造诸因缘皆有报,自造自业还自受”,造下任何因,就得什么果;一个人犯错了就是犯错了,一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这是一个不变的定律。在这个时候,能医好他的毒,就只有真心诚意向地藏王菩萨忏悔。 在这里,所有的人都中了毒。如果我可以,我要帮他们医毒。 说回我和毒品。 毒品,对我而言即是遥远,也很靠近;我知道哥哥运良在他写给总统要求宽赦我的信件里,提到关于我与毒品的事情。 当时,我真的无知的认为“被捉也罪不至死”,所以就把“礼物”送进了法治国 – 新加坡。这都得怪自己。 这两年来,多亏我的律师,对我说了有关毒品的法律这东西,我才知道它的严重性。我正在努力的学习英语,好让我可以读明白律师的陈词,了解多一点有关的法律。也多谢监狱局给我一本字典。 有很多青少年,因为毒品交易能够换来很大的金钱,所以妄自菲薄的去运毒!对,当下大家可能好像我这样,因为可以换来很多的金钱,所以就做了。 很多时候我们的脑袋是无知幼稚的,却没想到当你放手下去运毒的话,你换来的不只是一大笔的金钱,也因为送进监牢后,换来母亲的悲痛、家人的担心、社会的唾弃、国家的责备、甚至是全世界的放弃。 这情况,和我一样,我已经是个很活生生的例子。 在这里,我忏悔。还好,还来得及。还好,妈妈见到了我改过的一面。还好,家人都不用担心我了。 人之初,性本善;学好三年,学坏三天;该过自新,远比很多事情来得珍贵。 好了,就写到这里。这些信的刊登,让我对教育这一块更有信心,更想要继续的分享下去;我笑叹自己能够当上教育工作者,我还真的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修来的福分呀。 感恩,阿弥陀佛。 伟光 1/5/2011 English translation: The Third Letter – A Changed Heart Yetian: I would like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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